第(1/3)页 夜色铺满山林。 张星野和张清辞踩着厚厚的枯叶,沿着窄山道往深处走。 这里离酒泉镇已有十几里,但距离他们要去的回煞谷还隔着一段山路。 两旁老树枝叶交错,把月光切成碎片,落在潮湿的泥土和草叶上。 张星野走在前面,手一直搭在火云剑柄上。 张清辞跟在他身侧,目光不时扫过林间暗处,神色有些紧绷。 走了小半刻钟,四周虫鸣渐少,林子里安静得让人心里发紧。 张清辞拢了拢衣领,低声问:“哥,师兄说的回煞谷还要走多远?这地方阴气重,我总觉得不舒服。” 张星野停步,眯眼看了看前方山势,又辨认两侧树影。 “快了。” “翻过前面那道矮坡,再顺着山涧往里走,就能看见谷口。” 他说着,从怀里取出几张符箓,递给张清辞两张。 这符纸的边缘用暗红色的朱砂混合异兽血勾勒着细线,中间的符胆则是用灰黑色的特殊砂粒点化而成,纸面比寻常黄符厚,也更粗糙,拿在手里带着一丝凉意。 “这是师兄给的聚煞符。等到了回煞谷,要用它们采集谷底煞气。“ 张星野说着,拍了拍腰间火云剑,眼里带着几分期待。 “师兄说我这套火云剑诀火气太燥,久练容易伤经脉。剑锋还差一口冷煞来磨!等采到回煞谷里的纯净煞气,他就能替我重新开锋。” 张清辞接过符箓,看了眼他腰间长剑,神色微微一动。 “王师兄这凝煞锻压之术的确有独到之处!杀伐类法器经由煞气催发,威力比起原来能提升一个档次!” “而且,王师兄竟然还能找到一处稳定产出纯净煞气的地方,当真是难得!” “就是不晓得,这回煞谷处在深山之中,会不会有采药人、或者寻常百姓误入?” “若是常人被这煞气冲撞,至少也得大病一场。这回煞谷距离镇子又远,万一走不回去,那......” 说到这里,张清辞脸上 闪过一道担心之色。 张星野摇头宽慰。 “放心吧,对此,师兄早有安排。” “这回煞谷是他早年历练时发现的风水地方。为了养煞,他还在谷里埋过几件宗门法器,借地势聚煞,煞气凝聚得比寻常阴地不仅快,而且纯粹!“ “谷里平日里都有咱们龙虎山的内门弟子驻守,外围也布了迷阵,有人日夜巡看。“ ”咱们龙虎山弟子有时会来这里采煞炼器,也有主修体魄的师兄弟借谷中煞气来淬炼肉身。寻常人若是走到附近,便会被迷阵引开,或者被巡守的弟子劝回去,出不了人命的。” 听到哥哥这么说,张清辞这才松了口气,点了点头。 而说到这里,张星野脑海里,不由的闪过一道年轻的身影,忍不住开口。 “说起来,苏道友那口黑色骨剑,上面的煞气才叫精纯。” 张清辞听到“苏道友”三个字,脚步不由慢了半拍 张星野走在前面,没有回头,自顾自说道:“我到现在也看不出那把剑的来历,连品阶都摸不准。可那剑上的黑煞之气凝得像实物,和寻常阴煞完全不同。” “苏道友以道士中期修为,持那把剑,竟能越阶压住邪修!当真是个天才!“ ”若我能弄到那种品质的煞气给火云剑开锋,效果一定比回煞谷更好。” 张清辞抿了抿唇,轻声道:“也不知道苏道友还在不在酒泉镇。” “咱们那晚处理完玄门叛徒的马家血案后,因为要去师兄那里炼器便匆匆离开了,也不知道他还在不在。” “若他还在酒泉镇,咱们采完煞气,可以顺路去见见他。” 张星野脚步一停,转头看她,嘴角勾起一抹调侃的笑意。 “哟?怎么?咱们龙虎山眼高于顶的清辞小师妹,这是想见苏道友了?” 听到这话,张清辞就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猫,脸颊瞬间飞上两朵红云,羞恼地抬眼瞪了他一下。 “哥!你胡说八道什么呢!你别乱说!” 她急忙解释道:“我......我只是想还人情罢了!” “玄门叛徒那件事那么凶险,若非苏道友最后关头力挽狂澜,出手相救,咱们二人那天晚上未必能全须全尾地从马家脱身。” “上次临别前给的那些增血丹,根本抵不上人家这份沉甸甸的救命恩情。咱们龙虎山弟子,总不能做那等忘恩负义之人吧?” 张星野见妹妹急了,也收起了调笑的心思,郑重地点了点头。 这话他打心眼里认同。 他们兄妹确实欠了苏辰一条命。那份人情太大了,若是有机会,必须得好好报答。 “你说得对。等这趟采完煞气,咱们就去酒泉镇打听。” “若他还在镇上,咱们备厚礼去见。若他已经回任家镇,日后便亲自去义庄拜访。” 张清辞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心里莫名多了几分期盼。 两人收敛心神,又往前走了一段。 前方山势越发低洼,林间雾气也重了些,灰蒙蒙地贴在树根和草丛间。 突然,张清辞停住脚步,鼻尖轻轻动了动,脸色立刻绷紧。 “哥,等等——有血腥味!” 张星野心头一凛,跟着停下。 他先侧耳听四周动静,又顺着风向往前嗅了嗅。 最初只有泥土、腐叶和山风的味道。 再往前走了十几步,一股淡淡血腥味从林间飘来。 第(1/3)页